我整個人動彈不得,在空樽裡苟延殘喘。很恐怖,我真的不想再為這個人流任何一滴淚。她是行走在森林裡的奇珍異獸,時而像綿羊一樣喝著溪水,時而像老虎一樣吃進其他小動物,而我永遠只是在天上看著這一切,時而帶點不屑的目光,時而帶些憐惜的目光,但總是這樣聚精會神看著這個森林的一舉一動。我聽見有隻雀鳥說我已經長大了,應該把目光放在千里之外,也不應再對雜亂靡爛的生活留戀。
那時侯在走廊裡會聽到蟬叫,在洗手間內會看見血慢慢從水盆濺出來,夢中會有一些看不見的女士向你招手向你說你的不是。那個森林裡就會有這樣的生活。我記得我曾妄想以我的雙腿去靠近,卻只有被地心吸力粗暴地拒絕,然後我發現好痛,真的好痛。那種不是被刀刺的痛,是你拿著針筒慢慢在手臂玩弄,研究應在手心還是手碗插進去,是我這樣有知覺地受虐及自虐,全因為我說不出的吸引我就受了這種痛,那麼久,那麼久,我覺得那段日子如此漫長。
不知不覺間我成了一個聚精會神的觀察者,只是微笑,只是恥笑,但為什麼今天你一大叫,我的淚就會湧出來,你根本誰也不是。我那天已經說過我不會再為你而哭泣,但今天算什麼,你是誰,你是誰,我問。我著緊的是什麼。若果是平等,那我們就應該在水平線看世界,朋友是在水平線幹的。但好像,我還未抓到那條水平線,我還未找到那條水平線。
夠了,夠了,這麼久了
然後由十八之後到廿一都從未正常過。